相信各位有發現,Blog 更新次數越來越低,這幾年我的憂鬱症越來越嚴重了。

就因為症狀越來越嚴重,老公和我一起去了身心科看診。才踏入診間聊沒三分鐘,醫師就要老公填寫亞斯伯格量表、給我一份憂鬱症量表。回診確定老公是亞斯伯格患者後我們做了許多功課、爬了非常多的文章。

「卡珊德拉症候群」,簡單來說就是因為亞斯伯格伴侶導致的憂鬱症

幾次回診時醫師向我們提起,亞斯伯格患者長大後從事醫師或工程師的可能性很高,我身邊也有同樣嫁給亞斯 RD 的朋友…是的,她也得了卡珊德拉症候群。

相信嫁給 RD 的人很多,有可能妳正處於低潮感到痛苦,所以我寫下這段文,希望對同樣嫁給亞斯的人有所幫助。

妳並不孤單。

老公的自白

(以下是我家的 RD 以第一人稱的敘述)

之前覺得自己不太會說話,溝通上老是出問題,或是莫名奇妙就當上「句點王」,別人好像都沒這種問題怎麼只有我這樣。

原本以為是生長環境的影響,後來發現並不只是如此。雖然環境多少會影響,隨著慢慢長大接觸的人變多、社交困難有所改善,但本質問題依然存在:我仍然不太會和別人溝通進行社交活動。

我學到大部份的溝通方式,都是用邏輯和道理去說服或是被說服,稱不上是「社交」的交流方式。所以覺得奇怪為什麼別人從小到大似乎都沒有這種困擾,但我會有。

真正去認識亞斯伯格後開始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狀況,知道問題的癥結點後會用其它的方式去避免。雖然我是亞斯人這件事無法改變,可是我能夠透過知道別人對我的話語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,我自己可以做一些調整。

所以當我知道自己是亞斯伯格症患者時我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:我知道問題出在哪,我可以去改變自己,能避免因為我是亞斯伯格患者而對別人產生負面的影響。

嫁給亞斯 RD 的我

RD 族群的溝通方式和其它族群不同,所以老公講話機車白目不會讀空氣難伺候在我眼裡不過「就是個 RD」,不以為意。但夫妻相處並不是一句「RD 嘛~」就能帶過。

「隨便,都可以」這幾個字,用揚高還是低沉的語調發出,傳達出來的意思會是讚成認同或是不耐煩反對。老公說話語調變化不大,多數時候都偏低沉,導致我很長一段時間誤會他的意思,搞得好像我提的意見全部都被反對掉。

雖然他聽得出來我的語調變化,卻無法適當地回應,往往更加深誤會,然後大吵架。

實際上就是字面的意思「隨便,都可以」。但我不曉得以為他通通討厭通通不要,可能吃個早餐我就得想十幾種方案、之後還有中餐晚餐點心宵夜,更不要提其他生活鎖事。一起出門逛街旅行更慘,完全可以從頭頂否定到腳底,肉體否定完了還可以否定靈魂。

長期下來會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,什麼事都做不好,根本不該活著。

有段時間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和老公相處,他出門上班不在家就是我最輕鬆自在的時間,晚上門口鑰匙一響我會從電腦椅上跳起來,進入警戒狀態。也因為長期處於警戒狀態導致自律神經失調,靠中醫調理撐著過日子。

自從得知他是亞斯伯格患者,我找了很多該如何溝通的資料,對於他時不時的白目包容性變高了,會改用一種阿呆老公又犯蠢了的心態瞪他。

對於憂鬱症狀也稍微看淡了些,不是我的錯,不是我太沒用,要有自信。

講是這樣講,但要真正走出來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吧,精神疾病是長期抗戰,我甚至有一輩子都可能要這樣過了的心理準備。

另外,這是我想給被原生家庭逼得很痛苦的人的心得:

因為原生家庭「童年情感忽視」的關係,小學時醫生曾建議父母帶我去看精神科,那個年代只能用兩個字「還願」來形容家長對精神相關疾病的態度。大致上父母的態度是「怎麼可以得病呢?丟臉!」然後裝死「妳有這種病我怎麼不知道。」

曾經我的座右銘是「伊索比亞都還有活人,我有吃有喝有睡還抱怨什麼」,然後用這句話把各種不滿痛苦壓下去繼續忍耐著。

「對自己好一點」這類話對我一點幫助也沒有,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「對自己好」。吃大餐?出國玩?買新衣新鞋?眼影腮紅包色?也許這些就是對自己好啦…但我並沒有因此覺得比較好過,頂多玩樂當下很開心,之後又回到原本的麻木狀態。

妳的人生不該是比慘大會。偶然間我在某人的噗浪裡看到這句話,覺得自己被救贖了。

脫離原生家庭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。世界非常大,再也不用當父母的第二人生或被情緒勒索道德綁架,人生原來真的是自己可以掌控的。

關於身心科診所

很多地方都有身心科診所,健保給付,可以在 Google Maps 和 PTT 上翻翻評價。如果醫師開藥請按醫囑執行,如果服藥後產生各種不適馬上聯絡診所,不要擅自停藥。

然後菜刀磨利一點,要是醫師開的劑量很輕微,小不拉機的藥錠還要切一半的時候刀不利很危險。如果長時間要吃切一半的藥,還是去買個切藥器比較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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